第(1/3)页 一边拿锅刷把大平底锅刷洗干净,一边倒豆子似的。 “刚开张头三天,我心里也没底。” “这批发市场里卖吃食的摊子多,卖肠粉的、卖及第粥的、卖云吞的,全是本地人。 咱一个东北人在这儿卖煎饺,怕人家吃不惯。” 重新在锅底刷上一层薄薄的猪油,王凤英动作麻利地把圆鼓鼓的白面饺子一个挨一个码进锅里。 “结果你猜怎么着?那些北方来进货的倒爷,还有那些出大力的装卸工,吃肠粉根本吃不饱。一看到咱这皮薄馅大的大肉煎饺,一口咬下去满嘴滋油,全成了回头客。 现在每天早上五点支摊,不到十点,准备的面和肉馅就全卖空了。” 水壶里的凉水顺着锅沿浇圈倒进去,“嗞啦”一声爆响,白色的水汽瞬间腾空而起。 王凤英一把盖上厚重的木锅盖,把水汽死死捂在锅里。 “嫂子,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。晚上回去跟红梅盘账,那分分角角的毛票堆满了一床。大伟他爸死得早,我一个人拉扯孩子,穷怕了。现在攥着这些钱,我这心里头才算真落到了实处。” “这一切都要多谢嫂子。当初要不是嫂子让我来南方看一看,我也不会有现在的光景。感觉人过半百,反而找到了奋斗的目的,整个人别提多有劲儿了。” 陈桂兰听着王凤英的话,心里头一阵发酸,又是一阵欣慰。 前世那个因为儿子死在黑煤窑而哭瞎双眼、最后凄惨死在土炕上的王凤英,终究是彻底改变了命运。 “赚钱归赚钱,身体也得顾着。”陈桂兰叮嘱道,“我看你这黑眼圈,怕是每天半夜就得起来和面剁馅吧?” 王凤英不在意地用手背抹了一把脸颊的汗水:“两点半起。大伟去肉联厂后门排队拿最新鲜的前膀肉,我和红梅在家和面擀皮。累是真累,沾枕头就能睡死过去。但只要一听到这钱掉进搪瓷碗里的响声,我这浑身上下就有使不完的牛劲。” 木锅盖边缘开始往外扑腾白汽,煎饺好了。 王凤英掀开锅盖。 水汽散去,锅底剩下一层焦黄酥脆的冰花。 她拿平头铁铲沿着锅边一圈圈铲过去,底壳完整,香气扑鼻,盛了满满一大碗放到陈桂兰面前:“嫂子你坐了一路船,先用水饺垫垫肚子,一会儿等大伟回来,我们去国营饭店吃饭。” “你们赚点钱不容易,不用去国营饭店,你中午肯定带饭了,加上这一锅煎饺,够吃了。” 王凤英一听这话就笑了,笑得眼角纹都挤到一块儿去了。 “嫂子,啥都瞒不过你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