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梳洗换衣裳的功夫,沈栀的心一直没落下来。 他说“等会儿见”,什么意思? 他翻窗出去以后去了哪里? 外面的圣旨又是怎么回事? 她想问刘婶,又怕问出来不对劲。只好闷着头任人摆弄,梳了个规矩的发髻,换了件浅青色罗裙。 走出院门的时候,晨光已经铺满了前院的青砖地面。 沈母站在前厅廊下,深蓝褙子穿得齐整,佛珠没戴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看见沈栀出来,朝她招了招手。 沈栀快走两步到了母亲身边。 “娘,什么圣旨?” 沈母拉着她的手往厅里走,嗓音压得低。 “太子殿下的人昨夜就到了城外,传旨的公公天没亮就进了城。” 沈栀点头,心提着。 “你爹在里头接旨呢,咱们先候着。”沈母顿了一下,捏了捏她的手指。“那个越大当家也在。” 沈栀的心头一跳,一股莫名的心虚涌上来。 “他是跟传旨公公一道来的。”沈母看了女儿一眼,“说是太子殿下特意安排,让他护送圣旨。” 怪不得。 他昨夜翻窗进来的时候说“我跟你哥打了个招呼,先走了”。 原来他根本不是一个人赶回来的,是跟传旨的人同路。 沈栀攥着袖口,耳根又开始烧。 跨进前厅的那一刻,她看见了他。 越岐山站在厅堂左侧靠后的位置,换了一身干净的玄色短打,头发用皮绳扎在脑后,胡茬还没刮。 跟一刻钟前从她窗户翻出去的时候一模一样。 他手臂抱在胸前,站姿随意,跟周围几个规规矩矩垂手肃立的家仆格格不入。 沈栀走进来的时候,他的目光横过来,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。 沈栀飞快把视线移开,脚步不停地走到母亲身后站好。 刚才还搭在她手心里的那只粗糙大掌。 刚才还箍在她腰上、把她整个人兜进怀里的那两条手臂。现在规规矩矩抱在胸前,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 沈栀咬了咬下唇,低头努力忽视那道视线。 前厅正中,沈知府跪在蒲团上,一名穿宝蓝锦袍的中年内侍手捧明黄卷轴,正在宣读圣旨。 传旨的内监展开明黄色的圣旨,尖细的嗓音在前院上方展开。 洋洋洒洒念了一大段,沈栀只听进去了几个关键词。 叛乱平定,论功行赏。 沈父升户部侍郎,调任皇城,即刻上任。 沈修,封御前大将军,现有要事在身,待事毕直接回皇城述职,不必绕道。 沈知府跪下接旨,声音沉稳。“臣领旨,谢圣恩。” 沈栀站在原地,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味来。 皇城。 居然要去皇城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