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嗯?”他突然就发出了一声很惊讶的声音呢。 只见随着他的搅拌啊,清澈的雪水锅底,居然出现了一层银光闪闪的沉淀物,就像水银一样,在锅底滚动着,汇集起来了。 云知夏的鼻子猛地抽动了一下。 那股随着水蒸气冒出来的、非常微弱的腥甜气味,让她全身的汗毛一下子就都立起来了! “别碰!水里面有毒呢!”她厉声地喝止住了。 归经叟吓得立刻就把手缩回来了。 “是‘融骨汞’,”云知夏的脸色比外面下的雪还要白,“一般人喝了呢,顶多就是肚子痛想吐,但是它有一个特别的地方,就是专门针对刚刚做过那种大型经络手术的伤口呢。一旦沾到了,毒素就会顺着新长出来的经络很快地蔓延开来,让伤口从里面到外面都溃烂流脓,神仙都救不了的!” 驿站里面的井水呢,早就被下毒了。 沈无尘算准了他们会在这里落脚的,更算准了她肯定会处理伤口、补充水分的。 他这一招啊,真是太阴毒了。 萧临渊的眼睛里面瞬间就被那种狂暴的杀气给充满了。他猛地站起来了,正准备出去查看一下呢。 “等等!”云知夏叫住了他。 就在这个时候呢,驿站外面,传来了一阵特别整齐划一、好像踩在人心跳上的马蹄声音。 声音呢,从很远的地方过来,越来越近,最后停在了驿站的周围了。 然而呢,预想中的那种喊打喊杀的声音和撞门的声音并没有传来。 外面死一般地安静,只有几十匹战马在那里不安地发出响鼻的声音。 萧临渊握紧了他的长剑,护在了云知夏的身前,眼神就像老鹰一样锐利,很警惕地盯着那些破烂的门窗。 云知夏呢,却推开了他的手臂,挣扎着站起身来了,一步步地走到了门边。 她没有开门,而是伸出了她完好无损的左手,把指尖轻轻地贴在了门板的缝隙上面。 那一丝从门缝里面钻进来的寒风呢,带着一股很干燥又有点辛辣的味道。 她闭上眼睛,凭借着那一点点仅存的触诊能力,感知着风里面那些很细微的粉末颗粒。 “他们没打算攻进来呢。”云知夏慢慢地睁开了眼睛,眼睛里面一片冰冷,“他们在驿站周围撒了一圈‘焚风散’。” 话还没说完呢,就听到“呼”的一声,驿站的四面八方啊,几乎在同一时间就燃起了熊熊的烈火! 黑色的药粉遇到风就烧起来了,瞬间就形成了一道很高、好几丈高、密不透风的火墙,把这间破旧的驿站死死地围困在中间了。 炙热的高温伴随着滚滚的浓烟扑面而来,屋子里面的温度很快地就升高了,那些本来就已经腐朽了的木头梁子被烤得滋滋作响,好像随时都会塌下来一样。 他们这是要把所有人都活活烧死、烤死在这里啊! “该死的!”萧临渊一脚踹开了后窗,看到的却也是同样冲天的火光。 退路啊,已经被彻底地封死了。 这个绝境呢,足以让任何人都崩溃了。 云知夏却在这一刻,笑了。 那个笑容在火光的照耀下呢,显得很决绝,也很疯狂呢。 “沈无尘,你千算万算,但是你算漏了一点呢。”她自己在那里小声地念叨着,猛地回头,目光灼灼地盯着那个还在沸腾的血玉瓶子呢。 她大步走回火盆旁边,也不管那个烫人的高温了,一把就抢过了归经叟刚刚用来融雪的破锅子。 锅里面呢,还剩下半锅冰冷的雪水。 云知夏拔下了她头顶上一支最细的银簪子,猛地撬开了血玉瓶的瓶塞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