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方正农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一紧,心头轻轻一跳。 冯夏露容貌俏丽,性子爽朗,做事利落,又懂生意、能持家,这样的女子,在这时代实在难得。他并非不动心,只是心中早有定数。 他沉默片刻,语气尽量平和:“刘知州家世显赫,刘家公子也算年轻有为,若是成了,对你来说,也是一段安稳好姻缘。” 冯夏露嘴角那点浅浅的笑意,瞬间淡了下去,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,可她依旧倔强地望着他,声音轻而坚定: “可我不喜欢。”她微微往前倾了倾身子,气息里带着淡淡的酒香,“你要娶苏妙玉,我知道……土豆收获之后,你们就要成亲了。” 方正农没有回避,轻轻点头:“是,这是我一直的承诺。” 冯夏露又端起酒杯,仰头再饮一盅。酒意上涌,她胆子也大了几分,胸脯起伏着说:“正农,你应该知道我的心思,我们交往也很深了......” 方正农心里的动荡在加剧着,说道:“知道又如何,我要对得起苏妙玉,她是我最亲近的人!” 冯夏露的眼眶微微泛红,却不是哭,而是带着委屈与执拗。 “我不在乎。”她轻声却清晰地说,“我可以等。等你和苏妙玉成了亲,我……我愿意做二房,排在她后面。我不要什么名分排场,只要能留在你身边,帮你搞种子、打理生意、照看田地,我就知足了。” 这一番剖心直白,撞得方正农心头一阵纷乱。 他若立刻拒绝,未免太过伤人,辜负了这姑娘一片真心;可此刻应承,又是不负责任。 他平息着自己的情绪,说:“二小姐,今天我们都喝酒了,酒桌上的话不能当真的!” “你说错了,酒后吐真言,我从来不说酒话!”冯夏露极其认真地说道。 方正农当然不能认为这是酒话,只是借口而已,他轻叹一声,语气带着几分无奈,也留足了余地,说: “夏露,你是个好姑娘,聪慧、能干、重情重义。只是眼下,世事难料,人心更难料。咱们先把春耕抓好,把粮食种出来,等咱们的大业真正成了,很多事……水到渠成,自然会有结果。” 没有拒绝,也没有明确接纳。可冯夏露偏偏听懂了。她眼中重新亮起微光,轻轻点头,像一只终于得到安抚的小猫。“好,我听你的。” 她不再逼问,只是安安静静地给他斟酒、陪饮,目光时时落在他身上,温柔得快要滴出水来。 一顿酒吃到了午后,窗外光影拉长。 酒足饭饱,两个人才起身。 冯夏露猛然想起方才答应他的事,立刻起身,眼神亮了起来。“走,我带你去酒坊,拿两坛真正的好东西——七十多度的烧刀子,给你提炼酒精。” 她不由分说,拉着方正农的手腕就往外走。 她的手柔软温热,指尖微微发烫,带着微醺的娇憨,方正农心头一软,便由着她拉着自己出门。 第(1/3)页